我母亲岁数大了怎么称呼才好?分享我的称呼变迁史

这事儿说起来有点矫情,真的。就一个 称呼 而已,能有多复杂?可偏偏,最近它就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疙瘩,解不开,还时不时地硌一下。起因是上周打的一个电话,我拿起手机,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对面接起,我脱口而出:“喂, 老妈 ,吃饭没?”

就这俩字,“ 老妈 ”,说出口的瞬间,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觉得不对劲。电话那头,我 母亲 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,带着那种老年人特有的,被岁月打磨过的轻微沙哑。她在那头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菜市场的菜价,说着邻居家的猫又生了一窝崽,我在这头听着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 称呼 的回响。

我母亲岁数大了怎么称呼才好?分享我的称呼变迁史

老妈 ”,这个词,我叫了快二十年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大概是大学毕业,自己挣钱了,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“大人”了,再叫“妈”,好像有点不够爽快,不够江湖气。于是,“ 老妈 ”就成了我和她之间新的默契。那时候的“ 老妈 ”,带着点儿哥们儿间的亲昵和调侃,像是在说:“你看,咱俩现在是平等的成年人了。”她也喜欢,每次我这么叫,她都笑呵呵地应着,声音里透着一股“我儿子长大了”的自豪。

可现在, 我母亲岁数大了 。这不是一句客套话,是刻在每一根白发、每一道皱纹、每一个蹒跚步履里的事实。她不再是那个能扛着煤气罐上五楼的女汉子,也不是那个我犯了错会拎着鸡毛掸子追我三条街的“母老虎”。她成了一个需要我弯下腰听她说话,需要我提醒她按时吃药的,一个真正的老人。

这时候,我再叫“ 老妈 ”,那个“老”字,就像一根针,轻轻地,但准确地,扎在我心上。我不知道有没有扎到她,但它扎到我了。它不再是亲昵的调侃,反而像是一种直白的、甚至有点残忍的提醒:你老了,我妈老了。

我开始下意识地回避这个 称呼 。打电话的时候,我会含糊地“喂”一声就直接切入正题。微信聊天,干脆用表情包开场。可总有避不开的时候,比如当着我老婆孩子的面,我总得有个叫法吧?

我试着叫回“妈”。

就一个字,单音节,干净利落。小时候叛逆期,大概就是这么叫的。言简意赅,不带什么感情色彩,纯粹是履行一个功能性的符号。现在再叫出口,感觉……太生硬了。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亲戚打招呼,客气,但疏离。尤其是在电话里,一个“妈”字抛过去,后面要是不赶紧接上点嘘寒问暖的话,整个对话的气氛就会瞬间降到冰点。

那,叫“妈妈”呢?

天哪,我试过一次。就在客厅里,她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我想让她挪一下给我拿个东西,嘴巴张了半天,用气声对自己演练了好几遍,最后挤出来一句:“……妈妈,那个……”我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太肉麻了,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在撒娇。我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,胡子拉碴的,对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叫“妈妈”,那个画面,我自己都觉得违和。我 母亲 倒是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困惑,然后笑了,说:“怎么了今天?跟孩子似的。”

你看,连她都觉得不自然。那个叠词的“妈妈”,是属于童年的,属于那个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扑进她怀里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,然后提出各种无理要求的年代。那个年代,连同那个专属的 称呼 ,都一去不复返了。

有时候,跟朋友们喝酒聊天,说起这个烦恼,他们也各有各的叫法。有人叫“娘”,带着点乡土的质朴和亲切;有人叫“母亲大人”,那是开玩笑,透着一股贫嘴的孝顺;还有人直接叫“X老师”(随母亲的姓),说是表示尊重。我听着,觉得都有道理,但套在我自己身上,哪个都别扭。

我母亲岁数大了怎么称呼 ,这个问题,它背后其实不是一个词汇选择的问题,而是一种心态的变化。是我,作为儿子,在面对 母亲 不可逆转地老去这个事实时,所产生的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无力感和恐慌。

我害怕那个“老”字,因为它在提醒我,时间不多了。我叫不回“妈妈”,因为它在提醒我,我们再也回不去了。我叫“妈”又觉得太冷淡,因为它无法承载我现在对她那份既心疼又依赖的复杂情感。

一个简单的 称呼 ,就这样成了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的中年焦虑,照出了我们母子关系随着岁月流转而发生的微妙质变。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代号,它承载了记忆、情感、现实和我们彼此的角色定位。

前几天,我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,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那个背影,瘦小,单薄。我走过去,轻轻地从后面抱了抱她,什么也没叫。她回过头,拍拍我的手,说:“坐。”

我们就那么坐着,没说话。那一刻我忽然有点想通了。

或许,我根本就不该纠结于那个 称呼 。无论是叫“ 老妈 ”,还是“妈”,甚或是笨拙地尝试“妈妈”,真正重要的,从来不是那个词本身的发音,而是我喊出它时的语气、眼神,和我那一刻的心情。

如果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暖意,那“ 老妈 ”就还是那个亲昵的爱称。

如果我的行动里充满了关心和陪伴,那一个单字的“妈”也同样重千斤。

我母亲岁数大了怎么称呼 ?答案可能就是,用你最舒服、最自然,也最充满爱意的方式去叫她。不必刻意更改,也不必过分粉饰。因为对 母亲 来说,她想听到的,也许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 称呼 ,而只是她儿子,在叫她。

那个声音本身,就是这世上最动听的语言。

想通了这些,那天晚上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,我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温柔和清晰的声音,说:“喂, 老妈 ,今天降温了,你记得把那件厚毛衣找出来穿上啊。”

电话那头,我 母亲 的声音,听起来开心极了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