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斜斜地照进厨房,那股子芥末的冲劲儿,混合着麻油的醇厚,不用瞧,就知道 妈妈 又在拌 芥末墩 了。这味儿,像一张无形的大手,把我从书房里拽出来,直接牵到饭桌前。在天津,这不仅仅是一道寻常的 凉拌菜 ,它是冬日里最暖胃的开胃菜,也是家里那份独特温情的 味觉密码 。我常想,这凉拌菜,究竟和我们怎么开口喊 妈妈 ,有没有什么隐秘的关联?
我们家的饭桌,从来不缺声儿。尤其到了夏天, 八宝菠菜 、 拌黄瓜 、 皮蛋豆腐 这些个 凉拌菜 一摆上来,热气腾腾的主菜还没上,筷子就已经迫不及待伸过去了。 妈妈 总爱一边看着我们抢食,一边乐呵呵地絮叨:“慢点儿慢点儿,又没人跟你们抢。”那语气里,透着满满的满足,还有几分宠溺。我那会儿小,只顾着吃,哪顾得上琢磨这些呢?只觉得 妈妈 拌的菜,就是比外面馆子里头的好吃,清清爽爽,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“ 家味儿 ”。
你问我“ 天津凉拌菜怎么称呼妈妈 ”?这问题,初听着有点绕,细想起来,却藏着人间至深的烟火气和情感底色。在天津,我们喊 妈妈 ,大多数时候就是简单一个“ 妈 ”。这个字,短促有力,带着点儿北方的豪爽,又透着骨子里的亲近和随意。就像那 凉拌菜 ,没有过多复杂的烹饪技巧,讲究的是食材的新鲜,是调味的精准,是恰到好处的火候,还有,最重要的,是那双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操持厨房的 妈妈的手 。

我记得有一年夏天,热得人恨不得住在水里。 妈妈 那天特别做了 捞汁海带丝 ,冰镇过的,带着股子蒜香和醋的清爽。我一进门,就喊:“ 妈 ,热死了!”她头也不抬,从冰箱里端出那盘海带丝,凉意从指尖传到心尖。“尝尝这个,解暑。”我说:“哎哟, 妈 ,这可真是神仙菜啊!”那一口 海带丝 ,仿佛把整个夏日的燥热都带走了,只剩下舌尖上的鲜甜和心里的熨帖。那时候,我喊“ 妈 ”,带着依赖,带着撒娇,带着对她所有付出心安理得的接受。这“ 妈 ”字,承载着我所有无拘无束的童年,以及那份理所当然的被爱。
但有些时候,称呼会变。比如我长大了,离家求学,偶尔打电话回家,听到她关切的询问,或者在我生病时,她隔着电话轻声叮嘱,我会不自觉地从“ 妈 ”变成“ 妈妈 ”。这个“ 妈妈 ”,音节拉长了,带上了更多的柔情和感恩。它不再是单纯的称谓,更像是一种心底涌出的,对 母亲 深沉爱意的回应。就像那年我回家过年, 妈妈 知道我爱吃 拌三丁 (黄瓜丁、花生米、胡萝卜丁),早早地把食材准备好。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,削皮、切丁、焯水、调汁,每一步都慢条斯理,一丝不苟。阳光透过窗户,勾勒出她微驼的背影,那景象,在我心里凝固成一幅画。当我吃到那份带着 妈妈味道 的 拌三丁 时,心里涌起的,是一种复杂的情感,是温暖,是愧疚,是感激。那时候,我心底默念的是“ 妈妈 ,谢谢您”。这 凉拌菜 ,也仿佛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含义,不再是普通的家常,而是 母爱 的象征。
再比如,我们天津人爱吃 熟梨糕 ,爱喝 豆浆 ,爱吃 煎饼果子 。这些个小吃,带着浓郁的市井气息,也带着我们对 家乡 的眷恋。 凉拌菜 亦是如此。天津的 凉拌菜 ,讲究的是一个“哏儿”,一个“冲劲儿”,一个“清口儿”。就像 芥末墩 ,那一口冲劲儿上来,眼泪鼻涕直流,但过后,却是满口的清香和回甘。这份“哏儿”,也体现在我们对 妈妈 的称呼上。我有个发小,平时总爱喊他 妈 “老 妈 ”,听着好像没大没小,可真到了他 妈 生病,他端着亲手做的 凉拌菜 (虽然手艺远不如阿姨),眼圈儿泛红,小心翼翼地喂着,那声“老 妈 ”,就充满了无限的柔情和担忧。那不是不敬,那是将亲昵刻入了骨血,融进了称谓。 凉拌菜 ,在这一刻,成了他孝心的载体。
妈妈 的 凉拌菜 ,是四季流转的味蕾记忆。春天的 香椿拌豆腐 ,是唤醒沉睡味蕾的第一声号角;夏天的 拌茄泥 ,是冰凉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咸;秋天的 拌萝卜皮 ,是带着点儿脆生生的嚼劲儿;冬天的 芥末墩 ,更是天津人冬储大白菜的智慧结晶。这些菜,简单,却又深奥。简单在于食材常见,做法不繁。深奥在于,它们背后,是 妈妈 经年累月对家人的了解和关怀。她知道你爱吃哪一口,知道你什么时候胃口不好,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那一丝清爽或那一缕辛辣。这不仅仅是做菜,这是用心在经营一个家,用味道在滋养着我们的生命。
我时常想,如果 妈妈 的 凉拌菜 会说话,它们会怎么称呼 妈妈 呢?或许,那一口 芥末墩 会冲着 妈妈 喊“ 亲娘 ”,带着点儿传统和敬意,因为它承载了天津老一辈的饮食习惯和年节文化;或许,那盘 八宝菠菜 会温柔地唤一声“ 母亲 ”,因为它色彩斑斓,象征着 妈妈 为我们构筑的多彩童年;又或许,那份最寻常的 拌黄瓜 ,只会默默地依偎在 妈妈 的身边,就像我们最常用、最自然的称呼——“ 妈 ”,平凡而伟大,无声却深情。
味蕾的记忆,比文字更久远,比照片更鲜活。每当我吃到一份 天津凉拌菜 ,哪怕是外面餐馆做的,总会不自觉地拿来和 妈妈 的手艺比较。然后,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流。那不是挑剔,而是一种深刻的怀念。我怀念的,不仅仅是那份 凉拌菜 的味道,更是那份味道背后, 妈妈 为家,为我们,默默付出的点点滴滴。她无需多言,无需华丽辞藻,一盘简单的 凉拌菜 ,一句寻常的“ 妈 ”,就足以将所有的爱意、所有的情感,融会贯通。
这些年,我也会尝试着学着 妈妈 的样子做 凉拌菜 ,从备料到调味,每一个环节都力求还原她当年的味道。可总是差那么一点点,差在火候,差在比例,更差在,我始终无法复制她那份独一无二的爱意。或许,这就是 妈妈 的魔法吧。她做的 凉拌菜 ,不仅仅是食物,更是 家 的符号,是 爱 的载体。而我们对 妈妈 的称呼,无论是“ 妈 ”、“ 妈妈 ”还是“老 妈 ”,都是这份爱意的不同变奏,都是我们对她最真实的情感流露。
这份对 天津凉拌菜 的偏爱,这份对 妈妈 称呼的深究,其实归根结底,是对 家 的无限眷恋。天津人对吃,讲究一个“实在”,讲究一个“地道”,更讲究一个“ 家 传”。 妈妈 的 凉拌菜 ,便是这份“ 家 传”中最鲜活、最生动的篇章。它不仅仅满足了我的胃,更喂饱了我的心,让我在日后漂泊的岁月里,总有一个可以回味,可以依靠的,带着温暖和香气的 港湾 。所以,当我下次再吃到那一口 芥末墩 ,或者那盘 八宝菠菜 时,我不会再纠结“ 天津凉拌菜怎么称呼妈妈 ”这个看似复杂的问题。因为我知道,所有的称呼,都汇聚在那个熟悉的味道里,都融化在那份叫做 母爱 的深情里,清晰而又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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