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过这样的好奇心?当我翻开那些泛黄的古籍,偶尔读到一句“ 总角 之宴,言笑晏晏”,又或是“家有 垂髫 者三五”,我总会忍不住停下来,琢磨这字里行间藏着的,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。 古时候称儿童怎么称呼 ,这可不仅仅是几个词语的排列组合,它啊,分明是一面镜子,映照着古人看待生命初启时的那份独特情怀,那些细腻的期待与无奈。
说起来, 儿童 ,这个我们现代人再熟悉不过的词汇,在古代文献里,其实并不总是那么高频。更多时候,你会邂逅一些更具画面感、更富生命气息的称谓。比如说,“ 小儿 ”。听起来是不是特别朴素?但正因为它的朴素,反而透着一股子亲切劲儿。无论是市井小贩家门前追逐打闹的,还是官宦人家私塾里摇头晃脑的,一声“ 小儿 ”,似乎就能把他们都囊括进去。它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限制,纯粹就是大人对小家伙们的一种日常呼唤,带着那么点俯视的疼爱,或是略显无奈的训斥。想象一下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,远远看到一个 小儿 跑过来,他会自然而然地喊一声:“来, 小儿 ,尝尝这甜的!”那种鲜活,瞬间就跳出了纸面。
再深究一点,就不能不提那些承载着年龄与发型印记的词了。 垂髫 ,你听这词,像不像一幅画?头发自然地向下垂着,没有束缚,那是孩童最无拘无束的模样。通常,这指的是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之间的孩子,正是活泼好动,初识人事的年纪。李白那句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 青梅 。同居长干里,两 小无猜 ”,这里的“两小”,可不就是指的这 垂髫 年岁间的懵懂与纯真吗?读到这儿,我眼前总会浮现出那样一幅景象:阳光正好,几个 垂髫 孩童,穿着简单的布衣,在村口的大榕树下,或是河边的小径上,奔跑着,嬉笑着,那份无忧无虑,真真让人艳羡。

与 垂髫 相对,或者说是稍晚一点的年龄段,便是 总角 。这个词就更有意思了。顾名思义,是把头发分成两股,在头顶扎成两个像牛角一样的髻子。这是一种标志性的孩童发式,尤其常见于男孩,女孩也有。它的年龄范围大致也在八九岁到十五六岁之间,介于 垂髫 和成人之间,是少年心事初萌,开始学习礼仪与知识的重要阶段。所以,当《诗经》里唱着“ 总角 之宴,言笑晏晏”,那描绘的,绝不是襁褓中的 婴儿 ,而是已经有了初步社交能力,懂得欢聚嬉笑的青少年。在我看来, 总角 比 垂髫 多了一丝规矩,一丝成长带来的责任感,但依然饱含着那份 少年 特有的青涩与活力。
当然,如果往更小的 幼龄 去寻,古人也有非常精准的描绘。“ 襁褓 ”,这个词简直就是为 新生儿 量身定制的。它指的就是包裹 婴儿 的布或带子,因此,“ 襁褓 ”本身就成了对 初生婴儿 的代称。一听到这个词,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的是一个小小软软的生命,被厚厚的布料精心包裹着,安稳地躺在母亲怀里,那是人类最原始、最纯粹的脆弱与被呵护。它的出现,直接点明了 孩童 生命最初的形态,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和生命的起始感。
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,叫做“ 黄口小儿 ”。这个词听起来可能略带贬义,但它的起源却充满了诗意。古人观察 雏鸟 ,刚孵出来时嘴巴是嫩黄色的,尚未丰满羽翼,也未曾经历风霜。所以,“ 黄口小儿 ”便成了对那些年龄尚幼、阅历不足、说话行事不合时宜的 孩童 的戏谑或批评。比如,当一个 少年 妄言高论,长辈可能会轻蔑地甩出一句:“你这 黄口小儿 ,懂什么!”这词儿,既形象又生动,把 孩童 的天真无知,甚至略带点鲁莽,刻画得淋漓尽致。它不仅仅是年龄的标签,更是一种对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的评判。
当我们提到“ 孺子 ”,这又是另一种味道了。这个词,往往带有一层教育的色彩。它指的是需要教导、可以塑造的 年轻人 。最著名的莫过于那句“ 孺子 可教也”,出自张良的故事,那老人家故意刁难张良,实则是在考验和培养。这里的“ 孺子 ”,绝不是随便一个 孩童 就能承受的,它承载着前辈的期望,预示着未来的可能。在我看来,称呼一个人为“ 孺子 ”,不仅是看到了他的 年轻 ,更重要的是看到了他身上那份潜力和可塑性,以及对知识、对成长的渴望。
此外,还有一些不那么常见,却充满文学色彩的称谓。比如“ 稚子 ”,带着一份诗人特有的怜爱与赞叹, 稚子 的 天真 与 烂漫 ,常常成为他们笔下最纯粹的风景。王维“兴来每独往,胜事空自知。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偶然值林叟,谈笑无还期。”虽然不是直接指代 稚子 ,但那份归隐的 纯朴 情怀,与 稚子 的 纯真 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还有“ 童子 ”,这个词语的内涵更为丰富。它可以是泛指的 男孩子 ,也可以特指在某些场合(如寺庙、道观)做杂役或学徒的 少年 。比如“扫地 童子 ”,它就明确指向了一种身份和职责。这里的 童子 ,往往已不单纯是玩闹的 孩童 ,而是步入了一个初步的社会角色,开始学习规则与技艺。
再比如“ 金童玉女 ”,虽然多用于神话传说或文学作品中,描绘的是一对 美好 的 少年 和 少女 ,通常作为神仙的侍从,或者象征着美好的姻缘。它赋予了 年轻 生命一种超脱尘世的纯洁与灵动,是古人对 孩童 美好形象的一种极致想象。而与此相关的,像“ 金屋藏娇 ”的典故,虽然其核心是帝王对 美人 的宠爱,但故事伊始,陈阿娇还是个不谙世事的 小女孩 ,那份天真与被许诺的未来,也侧面反映了古代对 幼女 的某种珍视与期待。当然,这种珍视也常伴随着权势的色彩,其中的复杂,绝非三言两语能道尽。
甚至连“ 娃娃 ”这个词,带着一股子市井的烟火气,跨越千年,依然能听到大人哄 孩子 时,亲昵地唤一声“我的小 娃娃 ”。这个词,它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,因为它饱含着最朴素的爱和怜惜,几乎不分阶级,不分地域。它更像是一种情感的传递,而不是严格的身份界定。
我常常觉得,这些对 儿童 的称谓,像极了一幅幅流动的画卷。从 襁褓 的无助,到 黄口小儿 的懵懂,再到 垂髫 的嬉戏, 总角 的求知,直至 孺子 的可塑, 童子 的初识人事,每一步都清晰地刻画了 孩童 成长的轨迹。它们不仅仅是词语,它们是古人对生命、对教育、对未来的态度。它们告诉我们, 孩童 在古代社会中,并非一个简单的存在,他们是家庭的希望,是家族的延续,是社会未来的缩影。
细细品味这些词汇,你会发现它们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语境和情绪。有些是基于生理特征(如 垂髫 、 总角 ),有些是基于心理状态(如 黄口小儿 、 稚子 ),有些则兼顾了社会角色和教育期待(如 孺子 、 童子 )。这种多样性,恰恰说明了古人对 儿童 的观察之细致,对生命阶段划分之精微。他们没有现代的心理学理论,却通过这些鲜活的词语,为我们描摹出了一个又一个立体、饱满的古代 孩童 形象。
所以,下一次当你再读到那些古老的诗词歌赋,不妨多留意一下,那些 孩童 是如何被称呼的。或许,你会发现,那不仅仅是文人的笔墨游戏,更是我们与古人跨越时空的对话,感受到那份传承至今的、对 幼小生命 的无尽关爱与深深期许。这份文化印记,就藏在每一个对 儿童 的称谓里,熠熠生辉,永不褪色。
发表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