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有时候我挺好奇我男朋友手机里给我存的备注到底是什么。是连名带姓的正经范儿,还是那种肉麻到他兄弟看到会起哄的“小宝贝儿”?这事儿我没问过,也不打算问。我觉得,一个称呼而已,能有什么大不了的?错。大错特错。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亲密关系的显微镜,能照出所有你看不见的细菌和蜜糖。
所以,今天老娘就来盘一盘, 老娘的男朋友怎么称呼我 这个世纪难题,里面藏着多少弯弯绕绕。
最常见,也最没营养的,大概就是那个全国统一批发价的 “宝宝” 。这声“宝宝”啊,是有场景限定的。通常是他刚睡醒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眯着眼睛凑过来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晨起的鼻音,像块要化掉的年糕,非要粘在你身上的时候才会出现。又或者,是他打游戏坑了队友,想让我去给他煮碗面的时候,那声“宝宝”叫得那叫一个婉转悠扬,尾音拖得能绕梁三日。这时候的“宝宝”,就是他的糖衣炮弹,是他的“示弱许可证”,潜台词是:我都叫你宝宝了,你还好意思拒绝我吗?老娘我,当然不好意思了。

然后,是进阶版的 “老婆” 。第一次听他这么叫我的时候,我记得特清楚。我们俩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特无聊的电影,我昏昏欲睡,他突然特严肃地转过头,捏着我的脸,特小声地叫了一句“老婆”。我当时一个激灵,瞌睡虫全跑了。那感觉,怎么说呢,就好像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、但是很用力地敲了一下。它不像“宝宝”那么轻飘飘,带着点儿承诺的重量,但又没到法律文书那么沉重。他叫“老婆”的时候,通常是在朋友面前,带点儿炫耀,带点儿宣示主权的意思。你看,这是我的人。偶尔也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,特别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叫,那一瞬间,我觉得全世界的灯都亮了。当然,这称呼也有副作用,听多了,会让人产生一种“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钻戒了”的幻觉。
不过,生活不全是蜜糖。吵架的时候,上面那些称呼就全线阵亡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我的 大名,连名带姓,字正腔圆 。当他用那种播音员报新闻的语调,清晰地吐出我身份证上那三个字的时候,我就知道,完了,一级警报。空气瞬间降到冰点,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条楚河汉界。那个名字,就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亲密,把我们俩瞬间打回陌生人的原型。这时候,他不再是那个叫我“宝宝”的黏人精,我也不再是那个让他炫耀的“老婆”,我们是两个独立的、正在对峙的个体。每一个字,都砸在心上,邦邦硬。
除了这些常规操作,他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、看心情随机播放的称呼。
比如, “猪” 或者 “猪猪包” 。这个称呼的由来特别没劲。有一次我们吃自助烤肉,我战斗力爆表,最后扶着墙出来的时候,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,说: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猪啊?” 我当时就想给他一拳。但后来,这称呼就叫顺口了。他一边说我是猪,一边又把碗里最好吃的肉夹给我。他叫我“猪猪包”的时候,总是带着一种宠溺的、无可奈何的笑意,好像在看一个贪吃又可爱的小动物。这个称呼里,没有贬义,全是爱意。嗯,是脂肪和卡路里堆积起来的爱意。
还有更绝的,就是 “喂” 。对,你没看错,就是一个干巴巴的“喂”。这通常发生在他全神贯注干别的事,比如修电脑、或者跟人打电话的时候,需要我搭把手。“喂,那个钳子递我一下。” “喂,帮我看看快递到哪儿了。” 简洁、高效,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刚开始我挺不爽的,觉得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?后来发现,这可能才是两个人关系最放松、最真实的状态。我们之间,已经不需要用甜言蜜语来时刻确认关系了,那种默契和信任,已经超越了称呼本身。就像老夫老妻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当然,如果他敢在床上也这么叫我,那他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最让我觉得好笑又温暖的,是一些只有我们俩才懂的 “黑话” 。可能是我某次说错的一个词,或者是我喜欢的某个动漫里的一个蠢萌角色的名字,甚至是某个我们一起经历的糗事的代号。这些称呼,像一个个秘密的钥匙,每次他一叫出口,就能瞬间打开我们共同的记忆抽屉。外人听了莫名其妙,但我们俩会相视一笑。这是一种独属于我们的浪漫,比任何玫瑰和巧克力都来得珍贵。它证明了,我们共同拥有过一段别人无法踏足的时光。
所以, 老娘的男朋友怎么称呼我 ?
他用 “宝宝” 来融化我,用 “老婆” 来绑定我,用我的 全名 来刺痛我,用 “猪” 来投喂我,用 “喂” 来使唤我,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 “黑话” 来提醒我——我们是同伙。
一个男人的称呼,就是他心情的晴雨表,是他对这段关系定位的GPS。从最初客气的“XX(我的名字)”,到后来试探性的“小可爱”,再到热恋期的“宝宝老婆”混合双打,最后稳定下来的“猪”和“喂”……每一个称呼的改变,都是一段关系的里程碑。
说到底,叫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?也重要,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叫你的时候,眼睛里有没有光。重要的是,那声音穿过空气,抵达你耳朵的时候,是温暖的,还是冰冷的。
至于我怎么称呼他?哼,看老娘心情。大部分时候,是“那个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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