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， 母亲有多少岁了怎么称呼 ，它真的不是一本礼仪手册里的标准问答，不是吗？它更像是一面镜子，照出我们自己，照出我们和那个被我们叫做“妈妈”的女人之间，那条被时间冲刷得时而清晰、时而模糊的河。
说真的，你有多久，没在心里默算过 母亲的年龄 了？
我们大多数人，对这个数字其实是麻木的。它就像一个悬在背景里的恒星，你知道它在那儿，但你很少会真的抬起头，用望远镜去仔细观测它的光芒和斑点。我们嘴上说着“我妈五十多了”“快六十了”，那个数字从舌尖滑过去，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分量。因为在我们心里，她好像永远是那个样子——那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，那个在你闯祸后气得跳脚但转眼又会心疼地给你揉伤口的人，那个你一回家就能闻到的、混合着饭菜香和她身上独有气息的“安全感”的代名词。
可时间，是把最钝的刀子。它不锋利，不会一下子让你血流如注，它就那么一下一下，磨着你，磨着她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，留下无法磨灭的刻痕。我们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被她身上突然显影的时间痕迹狠狠击中，可能是阳光下格外刺眼的一缕 鬓角的白发 ，可能是她为你弯腰捡东西时那声无意识的、短促的呻吟，也可能，是她举着手机，眯着眼睛，一遍遍问你这个软件到底怎么用的时候，脸上那种既迷茫又有点怕被你嫌弃的表情。
就在那一刻，那个悬浮的数字， 母亲的年龄 ，轰然落地。带着巨大的声响，砸在你的心上。
于是，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，才真正有了重量： 怎么称呼 她？
“ 妈妈 ”。
这是最原始，最本能的呼唤。两个音节，柔软，温热，带着奶味儿。它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学会的第一批词汇，是我们跌倒时寻求安慰的咒语，是我们远行时藏在行囊里的护身符。喊一声“ 妈妈 ”，就好像瞬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，天塌下来，有她顶着。这个称呼，代表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。直到今天，很多人在最脆弱、最无助的时候，脱口而出的，依然是这两个字。它几乎超越了称谓本身，成了一种情感的图腾。
“ 老妈 ”。
这个称呼，就复杂多了。它带着点亲昵，一点点“嫌弃”，还有一种成年子女试图与父母建立平等“哥们儿”关系的努力。喊“ 老妈 ”，通常是在一种松弛、日常的氛围里。 “老妈，我回来了！”“老妈，我那件蓝色的衬衫你放哪儿了？” 它把那种神圣的母爱，拉回了充满烟火气的人间。我们用这个“老”字，仿佛在开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，我们调侃她，也调侃我们自己。但这个“老”字，又何尝不是一种我们潜意识里对她正在老去这个事实的确认和……逃避呢？我们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，好像这样，时间的分量就能轻一些。
“ 您 ”。
这个字，就更有意思了。小时候，老师教我们对长辈要用“您”，但奇怪的是，我们对最亲近的父母，反而很少用。什么时候，我们会突然从“你”切换到“您”？可能是我们长大成人，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，开始真正理解她当年的不易，一种敬意油然而生。也可能，是在某次激烈的争吵后，我们想用这个字，在彼此之间拉开一道冷静的距离，提醒双方“我们是成年人了，别那么情绪化”。还可能，是在她生病的时候，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她，我们突然意识到，这个曾经为我们遮风挡雨的巨人，也需要我们小心翼翼地呵护了。一声“ 您 ”，是尊重的坐标，也是情感的刻度尺。
所以你看， 母亲有多少岁了怎么称呼 ，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。它完全取决于，在那个当下，你眼里的她，是什么样子的。
我记得有一次，回家看到我妈在穿针。就是那种最老式的针，针眼小得像个传说。她凑在窗前，借着最好的光，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针头固执地就是不肯钻进那个小小的圈。她的眉头紧锁，嘴唇也抿着，是那种跟自己较劲的倔强。那一瞬间，我没觉得她老，我只觉得，她好像变回了一个小女孩，一个在做一件很难的手工课作业、不肯服输的 那个小女孩 。
我走过去，没有说话，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针线，一下子就穿了过去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说：“唉，老了，眼花了。”
我把针线递给她，脱口而出：“妈，没事儿。”
那一刻，我喊的是“妈”，不是带着玩笑意味的“老妈”，也不是带着距离感的“您”。就是“妈”。因为在那一秒，我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被我尊敬或者调侃的“母亲”角色，我看到的就是她本身，一个被一件小事困住的、有点固执又有点可爱的女人。
我们总是习惯于用“母亲”这个身份去定义她，用她的年龄去框定她。我们忘了，在她成为“母亲”之前，她首先是她自己。她也曾是那个会为了一个偶像彻夜不眠的追星族，那个穿着喇叭裤走在街上会引来无数回头率的漂亮姑娘，那个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和幻想的少女。她的人生，不应该仅仅被我们的成长史所定义。
所以， 母亲有多少岁了怎么称呼 ？
或许，最好的称呼，不是一个固定的词。而是你真正“看见”她的时候，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那个声音。
是在你发现她开始爱上那些“俗气”的丝巾和广场舞时，笑着喊她一声“老妈，你现在可是潮流达人”；
是在你吃到她为你做的、味道几十年不变的红烧肉时，满足地叫她一声“妈妈，全世界最好吃的菜”；
是在你看到她颤巍巍地爬上凳子去擦高处的玻璃，心头一紧，赶紧跑过去扶住她，轻声说：“您快下来，我来弄”的时候。
那个数字，58岁，65岁，73岁……它只是一个标记，一个提醒。它提醒我们，我们能这样肆无忌惮地、变着花样地称呼她的日子，是有限的。它提醒我们，要去拨开“母亲”这个身份的厚重外壳，去看看里面那个真实的、会疲惫、会脆弱、会委屈、也有着自己小小梦想的女人。
下次，当你再想问“ 母亲有多少岁了怎么称呼 ”时，不如先放下手机，走到她身边，好好看看她。看看她眼角的纹路，是不是又多了几条；摸摸她的手，是不是比记忆中更粗糙了；听听她的唠叨，是不是藏着一些未曾说出口的孤独。
然后，你再决定，用哪个称呼，去包裹你此刻心中万千的思绪。或许，你会发现，怎么称呼，一点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在她还能听见的时候，你用心去喊了。
那一刻的声音，一定是最动听的。
发表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