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密童年密码:深度探究十一岁时母亲怎么称呼我的那些事

我一直在想, 十一岁时母亲怎么称呼 我,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琢磨的。不就是个称呼嘛。可记忆这东西,它不讲道理,像个执拗的考古学家,非要在我脑子里挖点什么出来。于是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声音,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,叮叮当当,被挖了出来。

十一岁,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。你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大人了,能独立思考,甚至开始嫌弃某些幼稚的行为。但在母亲眼里,你还是那个需要被时时看管的小东西。这种认知上的错位,直接体现在她对我的称呼上,那简直是一部包含了天气预报、情绪晴雨表和警报系统的复杂词典。

绝大多数风和日丽的日子里,她叫我“小远”。

解密童年密码:深度探究十一岁时母亲怎么称呼我的那些事

这个“小”字,在当时的我看来,简直是 十一岁少年的奇耻大辱 。我都一米五了!班里已经有女生开始偷偷看我了!为什么还要加个“小”字?“远”,是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。连起来,“小远”,听起来就像邻居家那个还在玩泥巴的六岁胖墩。每天早上,这个声音就是我的闹钟:“小远,起床了,太阳晒屁股啦!”那个称呼,像一床晒过了太阳的棉被,带着皂角和阳光的混合味道,暖烘烘地把我从混沌的梦境里包裹住,拖拽到新的一天的现实里来。吃饭的时候,“小远,多吃点青菜,别光吃肉。”写作业的时候,“小远,台灯开着,坐直了。”

这个称呼是背景音,是日常,是生活的底色。温暖,但平淡。平淡到我甚至会忽略,直到有一天,这个称呼突然消失。

那一天,就意味着,暴风雨要来了。

当母亲用一种异常平静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,清晰地吐出我的全名—— “陈致远” ——的时候,我全身的汗毛都会瞬间起立。真的,那种感觉,比看恐怖片还刺激。空气瞬间凝固,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。

“陈致远!”

三个字,掷地有声。通常,这后面跟着的是:“你是不是又把钥匙弄丢了?”或者“这张数学卷子是怎么回事?!”再或者,当我打碎了她最喜欢的那个青花瓷瓶时,她就是这么叫我的。那个瞬间,我多希望她能叫我“小远”,哪怕是带着怒气的“小远!”,也比这冷冰冰、充满距离感的三个字要好。 “陈致远” 这三个字,在当时的我听来,不像是母亲在叫儿子,更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书。它意味着我不再是她的“小宝贝”,而是一个需要为自己愚蠢行为负责的“独立个体”。这道无形的墙,让我感到恐惧。

当然,除了这两个极端,还有一系列根据我的具体行为而即兴创作的“外号”。

比如,当我因为沉迷于一本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而忘了帮她去楼下小卖部打酱油时,她会无奈又好笑地叹口气,点着我的额头说:“你这个 ‘书耗子’ !” 这个称呼里,带着一点点责备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我拿你没办法”的宠溺。她知道我爱看书,甚至会偷偷给我零花钱让我去买新出的漫画,但她又总担心我看得“魔怔”了,成了个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。

再比如,当我丢三落四,出门忘了带红领巾,上学忘了带作业本,她就会在给我收拾烂摊子的时候,一边忙活一边念叨: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 ‘小糊涂蛋’ !” 那个“蛋”字,她说得特别圆润,带着北方式的儿化音,听起来气鼓鼓的,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。我当时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颊发烫,但心里却是安稳的。因为我知道,不管我多糊涂,她总会在后面帮我兜着。

这些称呼,像是一个个独特的标签,精准地定位了我十一岁时的状态。它们是我与母亲之间独有的 爱的密码 ,外人听不懂,也无法复刻。

但十一岁,毕竟是开始渴望独立的年纪。我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,开始觉得母亲的关心有点“啰嗦”。我记得有一次,同学来家里找我玩,母亲在客厅里大声喊了一句:“小远,给你同学倒水喝呀!”我当时觉得尴尬极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等同学走了,我第一次鼓起勇气,别别扭扭地对母亲说:“妈,以后在同学面前,你能不能……就叫我名字?”

我看到她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我当时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或许是失落,或许是诧异。她很快就笑了,说:“好啊,我们家‘小远’长大了嘛。”

从那以后,她真的开始有意识地在人前叫我“致远”。

可是,很奇怪。当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这个“成熟”的称呼时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我好像亲手推开了一扇温暖的门,然后站在了门外,感觉有点冷。我开始怀念那个被我嫌弃的“小远”,怀念那个让我哭笑不得的“小糊涂蛋”。我才明白,那些称呼背后,是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依赖。而“致远”,这个听起来无比正常的名字,却像是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条客气的界线。

如今,我已经长大了很久。母亲叫我,更多的时候是直呼其名,或者简单地喊一声“儿子”。那些五花八门的、只属于我十一岁的称呼,像是绝版的旧唱片,再也听不到了。它们没有消失,只是被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,收藏在记忆的深处。

偶尔,在某个恍惚的午后,或者某个疲惫的深夜,我仿佛还能听到耳边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:“小远……” 那一声呼唤,能瞬间击穿二十多年的时光,把我带回到那个穿着白球鞋、背着双肩包、对世界充满好奇又有点小叛逆的十一岁。

十一岁时母亲怎么称呼 我?她用那些变幻无穷的称呼,编织了一张名为“童年”的网,将我稳稳地接住。每一个称呼,都是她爱我的一种方式。或严厉,或温柔,或无奈,或骄傲。现在想来,那真是我听过,最动听的语言。它们只是睡着了,睡在了十一岁那个,再也回不去的夏天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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