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,真的,就是静下来想一想,我们每天穿梭的这个 小区 ,那些不会说话的“ 东西 ”,它们是怎么 称呼 我们的?
别笑,我跟你讲,这不是什么玄学或者童话。这是一种语言,一种你得用心去听才能懂的 语言 。它们不会喊你的名字,可它们的每一次发声,每一种状态,都是在对特定的人群,甚至就是对你,发出一个独一无二的 称呼 。
就说那扇最熟悉不过的小区大门吧。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,就是小区的声带。它可不会客客气气地喊你“X先生”或者“X女士”。不。它的语言,粗暴又直接。当你的门禁卡“滴”一声凑上去,它会用一声清脆利落的“咔哒”来回应。这声“咔哒”,翻译过来就是——“ 自己人 ”。这是一种确认,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无比牢固的身份认证。你属于这里,进来吧。

可如果是外卖小哥,或者是第一次来访的朋友呢?他们在门口按响你家的门铃,大门会发出一阵急促又烦躁的“滋滋——”声,那声音仿佛在扯着嗓子对整个小区喊:“ 外来者! ”“ 请求进入! ” 这声音里充满了审视和盘问,直到你按下开锁键,它才不情不愿地“啪嗒”一声,松开紧绷的身体,放人进来。你看,同样是开门,对你的 称呼 是“自己人”,对别人的 称呼 就是“外来者”。简单,高效,绝不搞错。
然后是电梯。哦,电梯简直就是这个小区里最懂人情世故的 邻居 。它每天沉默地迎来送往,却把每个人的身份记得清清楚楚。当一群刚放学的孩子嘻嘻哈哈地冲进来,把所有楼层按个遍,电梯的 称呼 就是一声无奈的长叹,它的运行缓慢而沉重,仿佛在说:“ 小祖宗们 ,饶了我吧。” 当深夜加班的你,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去,按下那个熟悉的数字,电梯会用最平稳的速度上升,只有一声轻柔的“叮”抵达你的楼层。这声“叮”,是它在对你说:“ 辛苦了,到家了 ”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慰,一个只有你和它懂的默契。它从不问你为什么这么晚,它只是把你安全地送回家的港湾。对于那些拎着大包小包,笨拙地挡住电梯门的人,它会用急促的“嘀嘀”声催促,那 称呼 明摆着就是:“ 我说,后面还有人呢! ”
再往外走走,看看那些花草树木。别以为它们是死的,它们的生命力强着呢,它们的 称呼 ,带着季节的信笺。三号楼楼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树,每到春夏,它就用满树的绿荫和浓郁的香气,对着树下乘凉的老人和追跑的孩子喊:“ 来呀,到我这儿来! ” 它的 称呼 充满了包容和慈爱。而到了秋天,它用满地的落叶告诉你:“ 天凉了,该回家添衣裳了 ”。它的语言,是沙沙作响的叶片,是光影的变幻。还有花坛里那些月季,它们对那些总是忍不住伸手去摘花的人,用尖锐的刺表达着自己的态度,那 称呼 就是:“ 离我远点,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! ”
我们 小区 里还有一群特殊的“ 东西 ”——流浪猫。它们是移动的晴雨表,是小区的精灵。它们对人的 称呼 ,简直是一门复杂的社会学。对于那个每天定时定点提着猫粮下来的阿姨,它们的 称呼 是拉得长长的、充满谄媚的“喵呜——”,身体还会主动凑上去蹭你的裤腿,那意思是:“ 我的女王,我的饭搭子,你可算来了! ” 对于我们这种偶尔投喂的,它们的 称呼 就变成了试探性的“喵?”,带着一点点距离和警惕,意思是:“ 喂,那个两脚兽,今天有带好吃的吗? ” 而对于那些一看到它们就想冲上去抱,或者大声驱赶的熊孩子,它们的 称呼 则是一声低沉的“哈——”,全身的毛都炸起来,翻译过来就是:“ 危险分子,别靠近我! ”
别忘了那些默默无闻的公共设施。楼下的石凳,在夏夜里,它用冰凉的体温 称呼 那些纳凉聊天的街坊为“ 老伙计 ”。而小区里的儿童滑梯,它用自己光滑鲜亮的表面, 称呼 那些精力旺盛的孩子为“ 小骑士 ”和“ 小公主 ”。当它身上的漆开始剥落,它又像是在用一种沧桑的语气,对那些已经长大、不再玩耍的青年说:“ 嘿,你还记得我吗? ”
甚至连一个坏掉的路灯,都有它独特的 称呼 方式。它会在夜里一闪一闪,像是在打着摩斯密码。它对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焦急地呼喊:“ 看我!我坏了!快找人来修我! ” 它的 称呼 是一种求救,也是一种提醒,提醒你脚下的路有一片黑暗。
所以你看, 小区里的东西怎么称呼人 ?它们用声音、用形态、用光影、用温度、用一切你能感知到的方式来 称呼 我们。这些 称呼 ,构建了一个我们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关系网络。它比邻居之间客套的“王姐”“李叔”要真实得多。
这种 语言 ,是你住得越久,体会越深的。它是一种归属感的印证。当你能听懂那扇大门“咔哒”声里的“自己人”,能感受到电梯“叮”一声里的“到家了”,能明白香樟树落叶里的“天凉了”,那么,这个由钢筋水泥构成的 小区 ,才真正变成了你的家。
下次回家,别光顾着低头看手机。你仔细听听,看看那些不会说话的 邻居 ,它们今天,又是怎么 称呼 你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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