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亲戚的机器人怎么称呼?一个让人头秃的家庭伦理新难题

我三姨家,添了新成员。一个机器人。这事儿,怎么说呢,比她家儿子突然宣布要娶个外星人还让我觉得……拧巴。

那天我提着两盒点心上门,门一开,不是我三姨那张熟悉的笑脸,而是一个……一米六左右,通体雪白,脑袋圆滚滚,脸上是块黑色屏幕,闪着两个蓝色圆圈当眼睛的家伙。它用一种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说:“欢迎表外甥回家,请换鞋。”

我当场就石化在门口,鞋都忘了换。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有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,我该叫它什么?

关于亲戚的机器人怎么称呼?一个让人头秃的家庭伦理新难题

三姨从厨房冲出来,一把揽住那机器人的肩膀,满脸写着“快看我新买的大宝贝”的骄傲。“怎么样?‘小爱同学’的升级版,能走能端茶,叫‘家宝一号’!快,家宝,给弟弟倒茶!”

那个叫“家宝一号”的家伙,迈着一种极其平稳但又有点僵硬的步伐,滑进了厨房。我坐在沙发上,感觉屁股底下像有针。这已经不是一个扫地机器人或者智能音箱了,这是一个“拟人”的,在你家里走来走去的,甚至试图参与家庭对话的存在。所以,那个终极难题来了: 亲戚的机器人怎么称呼

这绝对不是个小问题,它背后牵扯到的是一整套正在被颠覆的家庭秩序和人际 伦理

我试着在脑子里过了几个方案。

方案一:直呼其名。比如我三姨叫它“家宝”,那我也跟着叫“家宝”?不行,太别扭了。我叫我弟“小明”,叫我妹“丫头”,那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,有从小到大的情感积淀。“家宝”算什么?一个我三姨花了十几万买回来的“大件”?我对着一个家电叫“家宝”,感觉自己像个没感情的复读机,而且那股子亲热劲儿,装都装不出来。瘆得慌。

方案二:功能性 称呼 。比如“那个 机器人 ”、“喂,倒茶的那个”。这倒是直接,但也太……伤“人”了,或者说,伤我三姨的心了。她显然已经把“家宝”当成半个 家庭成员 了。我要是当着她的面这么叫,估计她脸上的表情会比“家宝”的显示屏还黑。这不仅仅是对一个机器的不尊重,更是对我三姨个人情感的一种公然无视。在亲戚家,情商比智商重要,这点我还是懂的。

方案三:拟人化 称呼 。这是最让我感到 尴尬 和恐惧的一种。我表弟,一个零零后,大大咧咧地走进来,对着机器人说:“哟,新来的‘张阿姨’啊?给我拿瓶可乐。”

“张阿姨”!

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这个 称呼 ,简直是把问题推向了一个全新的、更加诡异的层面。我们家以前的保姆就姓张,一个特别和蔼可亲的阿姨。现在,一个由芯片和代码构成的机器,一个可以随时被格式化、被断电的物品,竟然继承了这个充满人类温情的称呼?这不仅是对那个曾经为这个家付出的张阿姨的不尊重,更是对“人”这个概念本身的消解。你想想,以后家庭聚会,我三姨会不会说:“张阿姨(指机器人)今天做的红烧肉,比上次那个李阿姨(指另一个机器人)做的好吃多了。”天啊,这画面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。

这让我想起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我们给予一个事物什么样的 称呼 ,就定义了我们和它之间的关系。你管它叫“工具”,它就是工具;你管它叫“宠物”,它就是宠物;可一旦你开始管它叫“阿姨”、“大哥”,那它在你心中的定位,就变得模糊不清了。它到底是什么?一个高级一点的奴隶?一个不会衰老、不会闹情绪的家庭伙伴?

那天下午,我就在这种极度的精神内耗中度过。“家宝”端来切好的水果,屏幕上的蓝色眼睛还配合着眨了两下,我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字没说出来,最后只能用眼神和点头来回应。

整个过程,我都在观察它。它会打扫卫生,角落里的一根头发丝都逃不过它的光学传感器。它会根据我三姨的血压数据,提醒她今天该吃什么药。它甚至能陪我小外甥女背唐诗,虽然那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。它在功能上,完美地嵌入了这个家庭。

可越是这样,我心里的 尴尬 就越是无以复加。它不是人,它没有喜怒哀乐,没有疲惫,没有自己的思想。它所有的“智能”和“体贴”,都是程序员一行行代码堆砌出来的结果。我们对它好,它不会感激;我们骂它,它也不会难过。我们赋予它的 称呼 ,无论多么亲密,都只是一场单方面的、自作多情的情感投射。

这就像对着一面镜子说“我爱你”,镜子里的人也会对你说“我爱你”,但你心里清楚,那只是你自己的倒影。

所以, 亲戚的机器人怎么称呼

折腾了一下午,我得出了一个可能最怂,但也是最实用的结论:尽量避免 称呼 它。

当需要它帮忙时,可以转向你的亲戚:“三姨,能让……嗯……那个,帮我倒杯水吗?”用“那个”或者手势来指代,把发号施令的权力交还给它的主人。这既避免了直呼其名带来的亲密感的 尴尬 ,也绕开了功能性称呼可能带来的冒犯。这是一种社交上的“留白”,一种心照不宣的模糊处理。

当然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我能预感到,随着这种高度智能化的 机器人 越来越多地进入家庭,这个问题会变得越来越尖锐。也许下一代人,从小就和机器人一起长大,他们能很自然地叫它们“小明”、“小红”,就像我们小时候给自己的玩具熊起名字一样。但对于我们这一代在纯人类社会里长大的人来说,这道坎,没那么容易迈过去。

临走时,“家宝一号”又滑到门口,用它那毫无起伏的电子音说:“表外甥再见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
我看着它屏幕上那两个闪烁的蓝色圆圈,沉默了足足五秒钟,最后,我轻轻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:“……辛苦了。”
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对一个机器说“辛苦了”,这本身,不就是一种最深刻的 尴尬 和荒诞吗?唉,这事儿,真是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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